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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为一个书包大开杀戒的X城狂魔钱俊生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2 22:56:37

如果单就传奇性来说,钱俊生算是个奇葩,即便在他枪决死后,一些官方和民间犯罪心理学专家还罕见而一致地把他当做典型案例中的典型人物来研究,研究方向注重在以下几点:人格结构学说、挫折-反击理论和心理原动力学说,从而在萧镇警察培训学校理论研究室构筑了一门新型的刑侦学科,成为警察培训学校必须讲授的课程,也成为1997年年度世界十大案件之一;那些警察们谈论钱俊生,也常常用凶悍、狡猾和残忍来形容,就像谈论全能神注1制造的系列惨案。  许多专家一度把钱俊生案和三王案件相提并论,认为无论两起案件都具有同样特点,情节严重,凶残而无人性。不过也有部分专家指出,军人出身的三王心理素质并不突出,作案纯属于个人私仇,钱俊生却是报复社会。三王中小的一位王斯臣不过是位连队战士,恰巧于2001年7月9日那天夜晚值勤,原本不佩子弹的枪械被他塞上七枚子弹,然后打电话给排长,声称有事情要私下聊一聊;就在排长从连队宿舍走出来,一粒5.8mm步枪子弹穿胸而过,王斯臣借着夜幕掩护逃窜而去。十六天后,王斯臣及其两位兄长王斯君和王斯相被抓获,期间他们抢劫了一个自动取款机,获得现金两千一百元整,枪杀了六名无辜者,先后强奸两名妇女。钱俊生却从1994年开始作案,至1997年被擒获,先后作案二十四起,抢劫枪支四把,子弹三百九十五枚,现金一百一十九万元,打死打伤三十八人,其中九名军人,十六名警察。  1958年5月3日出生的钱俊生身高一米七九,1997年9月被捕时体重七十六公斤。因为三岁时父亲病逝,家庭生活困难,钱俊生自幼在文昌镇乡下生活,直到十一岁才回到萧镇上小学。“那时,我们都叫他傻大个儿。”1998年4月,听到钱俊生被枪毙的消息,他的一位小学同学回忆道:“他比我们都高,比我高一头还多,坐在一排,不爱说话,学习也不好,总被老师批评,而且老师喜欢拿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和他对比;他妹妹和他在一个班级,还是学习委员。每次老师批评,他继父都会打他,骂他;他继父脾气暴躁,成天醉醺醺的,我们这些街坊小孩子都怕,不敢到他家。他年龄也大,嗯,大概能大四五岁。但他很老实,从没听说他欺负谁,也不打架;可是他不合群,从不和我们玩。后来,我读五年级时,他就不念了,听说到萧镇瓶子厂当装卸工去了,他那大个子,体质好,做那工作正适合。再后来又听说他被抓进去,判了刑,至于因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等到再后来,听说他持枪杀了不少人,被枪毙了。”钱俊生这个昔日同窗所述基本是事实,只不过并不清楚他进入瓶子厂的第二年就陡然成为某些人眼里的英雄。1975年的萧镇尚在效仿内地,墙壁上粉刷着陈氏家族的标语口号,报刊上印着陈子媚的光辉形象,到处在搞全民皆兵的人民战争,东防苏联帝国主义,西防中国沙文主义,还要南防美日军国主义,各个厂子经常搞射击训练。8月,一个晴朗的下午,十七岁的钱俊生做完工作,站在训练厂看那些民兵打靶。在此之前,每次民兵训练,钱俊生都像其他半大孩子一样,呆站在一边没完没了地观看,在枯燥中享受着乐趣。和他同是装卸队的朱崇伟嘲笑地说了声‘傻大个儿’,将一枝56式半自动步枪和三发子弹塞进他手里,让他打个看看。谁也不曾想到连枪都没摸过的钱俊生居然是射击天才,颗子弹压上膛还显得生疏,第二颗和第三颗却如此熟练,连朱崇伟都自愧不如。接着,钱俊生先是用了卧姿,然后采取了一个站姿,是个半蹲式。随着肩膀的晃动,三发子弹陆续发射出去,全发全都直中靶心,这引来大家的喝彩,也令周围那些常常拿枪的民兵们羡慕不已。  “那就是一个天才,就算到奥运会,也可以得。”五十年后,坐在电视前观看北京奥运会的朱崇伟回想起当初,不禁感慨道。而且,他至今不相信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傻大个儿会杀人抢劫,会成为X城一号通缉犯:“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个挺老实的孩子,老实巴交的,就是不爱吭声,另一个就是他没什么文化,认不出几个字;但他喜欢看小人书,尤其是水浒。”就在钱俊生射出三颗子弹的那天黄昏,下班后朱崇伟请他喝了瓶当地产的双燕牌汽水,还送给他一个新弹夹,一枚20mm抠去底帽及发射药的美式航空机关炮子弹,和十六颗黄澄澄的7.62mm空弹壳。钱俊生百步穿杨的本领很快散播出去,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包括其它厂子的民兵,和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都来找他比试枪法。面对枪靶,钱俊生显得无比自信,从没脱过靶;甚至他还可以一边奔跑,一边射击,这个崭新的动作给他吸引来更多的掌声,也令他得意。随着一次次的比试和一次次的胜利,他渐渐痴迷起枪械,1976年春节刚过,他从一位崇拜者手里借了支金鹰牌汽枪,买来两盒铅弹,不分昼夜地练习射击活动目标,比如逃窜的老鼠,和林中的小鸟。“特种兵?——特种兵也不可能有我这本领,我可以凭感觉直接命中二十米之外的活动目标,”1997年9月被警察抓获后,他狂妄地自吹自擂道:“而且那是在黑天;如果白天,距离还会更远一些。”其实,钱俊生绝不仅仅只打那些小动物,他还用汽枪打瞎了一条狗,甚至走进林子里,借用朱崇伟的那支枪打过一头狍子。  瓶子厂女工余蕙玉,也就是在那段日子被钱俊生吸引的。起初,他并不是她男朋友。“我不喜欢呆板的男人,谁想到自己越不喜欢,就越是嫁给这样的男人,所以说大概我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若干年后,余蕙玉曾这样评价自己的两次婚姻,尤其是次婚姻:“他就是没脑子的男人,当时我冲动了,而且觉得自己已经跟他睡了,这辈子就得跟他。”已经接近五十的余蕙玉回想往事,唇角绽开一丝无奈与沧桑,似乎又回到瓶子厂的民兵训练场地。她是位材料保管员,她的前男友也是位民兵,她和他相处了两年,1979年3月的一天莫名其妙分了手,她正坐在仓库的一处角落抹眼泪,钱俊生走过来,递给她一根老冰砖,和一块散发着蒿草味的毛巾。  “别哭了。”他拍拍她的肩头,站在那儿傻笑。果真,她止住了哭泣,回头瞧了他眼。刹那,她含着泪花的笑靥令他砰然心动。打那天起,余蕙玉常常跟在他身后,看他和别人比试枪法,看他拿着汽枪打鸟儿,或者和他趁着夜幕一起走进厂子里,瓶子厂、酱菜厂,走进空旷的车间,甚至是公共浴池,置身于缭绕的烟雾中,听着三洋牌四喇叭录音机播放的嘈杂音乐跳舞(甜蜜蜜,贴面舞)。厂子里是安全的空间,致力于打击情色的警察们无法透过紧锁的厂区大门听到里面的喧哗;就在那天,她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莫名其妙地把性之初体验给了他。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她和他单独相处,那个时候他总会带上那支借来的汽枪,啪啪打个不停,就像他是身经百战的士兵。有一次,他为了向她炫耀,将夜间打死的老鼠整齐地摆成一长溜,足足有十五六只,她却感到恶心,差一点吐出来。  1980年5月1日,钱俊生刚刚过完生日的第三天,他就迎来了新婚之夜。“我和财神爷同一天生日,没准儿也和财神爷同一天入洞房。”子夜时分钱俊生搂着余蕙玉,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说完这句话不到半个小时,刚做完爱的钱俊生就赤裸着上身,拿着汽枪,坐在床沿啪啪地扣动扳机,向吱吱乱叫的老鼠射击。被惊醒的余蕙玉惺忪地半坐起身,嘟囔了句,突然感到恐惧。钱俊生住在萧镇大悲寺附近的一栋平房,五十七平方米的空间被分割成若干块,厨房、三处卧室,他和余蕙玉住在其中一间,他父母、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挤在另外两间。因为周围都是平房,附近又有一堆三四个月才能清理一次的巨大垃圾,所以鼠患猖獗,大白天都时常有老鼠出没。钱俊生下班后,常常扛着那支借来的汽枪,围着房子晃来晃去,拿不断逃窜的老鼠当移动靶标,甚至半夜爬起来,啪啪地射击。新婚燕尔,钱俊生还能守在家里;可蜜月一过,他常常深更半夜不见了踪影,直到清晨才疲惫地回来,倒在床上打着呼噜坠入梦乡。1981年6月,余蕙玉为他生下一对龙凤胎,他丢下一百块钱,让因怀孕而失去工作的她吃了一惊。打那以后,他手头突然宽裕了,不时甩给她十块八块,用来家用。直到1983年10月17日一群警察闯进家里,翻箱倒柜地抄家,带走钱俊生,没收了两张存折,又将其他家庭成员带到派出所,只留下刚刚十四岁的小妹留下照看那对龙凤兄妹,余蕙玉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警察告诉余蕙玉,钱俊生犯了事,她并不相信。“听到他入室偷盗,我脑子一下就大了,他那么老实巴蔫的,我不相信会做出丢人的事。”面对满脸凶相的警察,余蕙玉替他委屈道。“钱俊生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他可是惯犯,经常小偷小摸!”然而警察的一名话就将她击垮。半年后,法院判决出来了,钱俊生被判了四年。两年后,1985年7月9日两名警察又登门找到余蕙玉,把她带到派出所,向她了解一些1982年的情况。“那天的事儿我知道,是厂里的司机让他帮忙搬东西,不是偷。”再次面对警察,她满脸急切地解释:“你们不信,问问孟玉国呀,他是我们厂的司机。”可那位警察猛地一拍桌子,严肃地告诉她,孟玉国也是钱俊生的同伙,并要她坦白交待,否则就按窝藏罪办了她。余蕙玉却无法坦白,就像过后她说的,“我压根儿就什么都不知道呀。”尽管如此,她还是被扣留了两天两夜,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回答着相同的问题。第三天下午,终于回到家,看着凌乱的屋子,她放声大哭,然后丢下两个孩子,足足睡了三天。  法官宣布完判决,戴着手铐的钱俊生目瞪口呆,他想不到会加判十一年。急切间他向前迈了步,想对将被那扇门吞没的法官解释,却给两位狱警拽住。“你要干什么?”“老实点!”他们几乎同时喊道。这天夜里,钱俊生的两条胳膊又酸又痛,他一宿没睡着,脑子里老在想着判决。他不服,仅仅偷东西就被判了十四年,而且做为这次判决的主要罪过居然是因为偷盗了两书包苞米,不足十五斤的苞米让他蹲了十四年大牢。“他不仅仅是偷盗抢劫,还打伤了人,”2000年9月23日,一位警察培训学校的讲师分析这个案子,按照教材大纲为同学们讲述道:“虽然该名罪犯一再声称不过是想偷苞米回去喂鸽子,但他在事主发觉其偷盗追出门外时,用木棍猛击事主头部,致使其颅骨线形骨折,头皮裂伤,缝合九针,所以法官在量刑时才会重判。”  “可这也太重了,一判就是十四年。”钱俊生的母亲,瓶子厂退休职工刘凤英皱着眉头说:“我家大小子注2一直都不服,我也不服。”抬手,用手背擦试下眼泪,她气愤道:“要判,也应该判那个司机,应该枪毙他,是他让我儿子去搬东西,谁知道是偷!”听到儿子被加刑,她气冲冲地跑到那座大杂院哭哭啼啼地骂那个司机的父母,责怪他害了自己的儿子。即便十三年后的1996年4月1日重新见到获得自由的儿子,她也这样认为,并且一见面就塞给他一百块钱,还领他到萧镇的国营百货大楼买了两身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烧掉,去去晦气。”从4月1日到4月8日,除了睡觉、洗澡和上厕所,她没让他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当然也不会让他去找过去那帮狐朋狗友,尤其看到他带回来的那堆黄澄澄的子弹,和一册厚实的《刑法大全》。不知为什么,看到它们,她眼皮总是跳,心里好像陡然涌上什么不祥的感觉。十三年似乎转眼就过去了,她好想知道他是怎样熬过来的,好想知道在流徙镇有没有人欺负他。她常常听人家说,蹲了大牢,一个人就不是人了,丧失掉尊严,还要受到管教们的凌辱,除非有足够的钱去贿赂。但她没有钱,没办法帮他。  1996年4月9日,一大早儿钱俊生就走出家门。这些天走在街上,他恍若隔世,觉得一切都变了,原先的土路覆盖了层水泥,许多平房也都拆了迁,被一栋栋高楼取代。原本,只有零星几家商店,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门市,商店、发廊、饭店,让他目不暇接。十几年前,他隐约记得后鞧肉注3才一块多钱一斤,现在则涨到八九块,原先花五角钱就能吸包不错的烟,现在的也要两块半。经过南祠胡同区那家饭店,他一度想拐进一个小巷子,想去看看儿子和女儿,可犹豫下,他还是打消了那念头。十三年了,在监狱里足足呆了十三年,似乎像做梦一样。虽然他只是一位相对自由的散监犯,不必关在高墙内,但每天早中晚都要点三次名,每天都要做劳役,放牧、收拾猪圈羊圈,偶尔还要跟在那些守监犯们的后面到山上打石头,就像地道的农民。稚嫩而工整的字体,一看就是小女孩写的。‘爸爸,小朋友都有零花钱,都有新书包,就我和哥哥没有’。他清晰记得女儿的那封信,当时胸口一揪一揪的,满是歉意,觉得对不起女儿。八年前,坐在牲口棚前捧着信,他哭了。而同是萧镇的李忠宝却嘲笑他不是男人,嘲笑他要挣大钱是白日做梦,然后夺过信撕掉了,还用脚使劲儿碾了碾。“你会受报应的。”当时他抹掉眼泪,直楞楞地盯向小自己半个脑袋的狱友,平静道。李忠宝却扬起胳膊打了他一巴掌,继续嘲笑他。钱俊生没有还手,甚至连抗议都没有,只是轻淡地说了句:“等哪天,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男人!”听到他这样说,李忠宝更加不屑一顾,干脆朝他脸上啐了口,扫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赵鹏,然后扛着七齿钯离开牲口棚。他则拎着铁锹直到牲口棚后面,挖了个长方形大坑。挖完坑,他浑身大汗淋漓,于是回到宿舍,咕噜咕噜喝了一瓢凉水。 共 1120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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